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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出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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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樂阿舍美術館

週三~週日13:00-19:00
週一、週二公休
06-222-9858

里程的地質探勘

展出藝術家 / 方惠光、李錦繡、曾英棟、楊明迭、王福東、顏頂生、林蔭棠、張家駒、李亦凡 (新藝獎得主)

遲來的「新旅途」

文∣楊佳璇 (獨立藝評人 / 齁空間負責人)

  「……我以新的、觀察的和抗拒的心情,來面對自己和路上所遇見的人事物,並重新估量我的地域性偏見。首度我看見了所有存在著變化和具共同性的地方。」這是策展人林煌迪在策展理念中,於開頭摘錄羅伯‧勞生柏(Robert Rauschenberg)受訪時的一段話。話語中的幾個詞句「新的」、「抗拒的」、「遇見」、「地域性偏見」、「具共同性的地方」,頗深刻且直指核心地展現其這次在臺南新藝獎的策展意識與發動狀態。

  如果各位有注意到,於2016年11月19日在臺南文化中心舉辦,甫結束的展覽「城內城外—臺南當代藝術初探」,其實即是為了銜接這次新藝獎「『新』的旅程」的一個揭幕序。展覽以臺灣解嚴作為一個時間點,邀請10位跨越近40年的不同世代,以出生、定居、工作等狀態與臺南具有關係的藝術家參與;並以藝術家作品,輔以年表、文件以及參展藝術家訪談紀錄片等完整地呈現。規模雖不算大,但從內容到形式,企圖回到某種原點,從南臺灣的地域性出發,以切片式的觀察與組成,勾勒出所謂當代藝術在臺灣另一端的樣貌生成。

  有一種延續與擴大意味的,今年的臺南新藝獎,可以感覺其在各方面皆有大幅度地調整。其中最大的不同,即是在十位新藝獎藝術家之外,由策展人提議,同樣以藝術家與臺南的地域關係作為挑選條件,整理、選取其他藝術家參與。最後共60多位藝術家與新藝獎的藝術家共同展出。此項轉變,一方面讓邀請策展人這一部分的功能得以獲得實質發揮,也讓臺南新藝獎這個以臺南為名的獎項界定,拉開了一段具有歷史脈絡的視野距離;另一方面,重提臺南的「當代藝術」,以及一次性延攬眾多「臺南」藝術家參與的方式,成為對這個獎項,也對於回探何謂臺南當代藝術的一個最大的提問。為何需要在此時提?真的有所謂的臺南當代藝術嗎?是重提,還是我們從未提過或真正理解過?或是我們其實一直在提,只是不被看見?「我們」指的又是誰?是公部門?還是臺南的公眾?還是生活在臺南的藝術家?難不成我們真的從來不曉得臺南有當代藝術?當代藝術曾經消失?或是只是一直不甚被重視?所謂「臺南的」當代藝術究竟是怎麼被生產與想像的?綜觀而言,此展覽所引發的各種看似大哉問的提問,卻是一次對於臺南(或是臺灣?)藝術生態與體質進行重新檢視的機會,特別是在我們即將開門迎接一個未來臺南美術館來臨的時刻。

  回到展覽本身,在此次展出空間之一的「甘樂阿舍美術館」,共含納了9位藝術家展出。除新藝獎獲選藝術家李亦凡,分別為方惠光、李錦繡(1953-2003)、曾英棟、楊明迭、王福東、顏頂生、林蔭棠以及張家駒等。除新藝獎藝術家之外,這些藝術家的世代皆介於1950至1960年代之間,同樣可以以解嚴後作為一個參照點,看見當時藝術家留學回國,在藝術創作上,進行從西方現代主義到東方以及自我主體位置思考的實驗。八位藝術家的創作,從平面的抽象、半抽象,跨渡到版畫、雕塑等媒材的操作,其中不乏透過更多變、隨機與日常的複合媒材,試圖突破平面或立體創作的框架;也藉由材料的運用,表彰與西方的差異,試圖尋求出其世代的自我真實處境與位置。

  藝術家方惠光即於1992年從美國舊金山藝術大學造形藝術研究所修畢碩士回國,創作多以立體銅雕為媒介,作品以「關懷人的處境」為主軸,運用當代的材料傳遞當代社會的內容與訊息;其另一重要性則為於2003年召集其於美國舊金山藝術大學的學生,於臺南成立「臺灣新藝當代藝術空間」,當時即以臺灣主體性格作為對此空間的發展想像。李錦繡則是從嘉義因婚嫁至臺南的女性藝術家,曾與同儕創自由畫會、現代眼畫會、麒麟畫會、二號公寓等,作品以抽象與半抽象的平面繪畫為主;她以西方的透視、加上東方的位移視點,形塑出其繪畫中的空間觀,煉製出其所屬女性身份獨有的生命態度與情感,是一個不可被我們輕易忽視的名字。曾英棟,則是1986年舉辦之「南臺灣新藝術.新風格展」的參展藝術家及創立成員,其創作採用抽象繪畫的半自動技法,以複合媒材,加入鮮豔色彩、以及東方意象的符號,近年的創作則將錢幣、貝殼、珊瑚、金山這些物件符號置入為作品元素,企圖表現其想像的東方思維出發的正向能量。楊明迭,則是在臺灣版畫界人人熟知的名字,其拓寬版畫的語彙,將紙材、玻璃、金屬等媒材置入版畫觀念中,並以地形圖為底,呈現出道路、沙洲、田野、池塘等臺灣地貌。王福東,是藝術家也是藝評家,曾任《雄獅美術》、《藝術觀點》、《大趨勢》等雜誌之主編,並創造「新前衛」一詞來看待臺灣一股「在野、生猛」的藝術動能。顏頂生同樣為「南臺灣新風格畫會」的主要成員,從參與「南臺灣新風格雙年展」開始展開個人的創作風格,「早期作品以中醫學的『入藥』手法,來探討東方藝術、美學所強調的滲透性開始」,作品運用具原始性質的礦物性顏料,以帶有詩意、冥想的寫景筆調,呈現其對大自然景像記憶的意識描繪。林蔭堂於30歲時正式投入純藝術創作的領域,曾於1997年獲臺北獎,創作從抽象繪畫出發,結合於自然中所觀察到的景致,將其幻化成內心的風景。張家駒,近年創作由石雕轉向木質媒材,作品以具象和非具象的表現,傳達出個人的意念與情感。此次新藝獎藝術家李亦凡,則以新媒體裝置呈現,並從「關切影像與敘事的結構與解構」出發,與這些前輩藝術家相應與對話。

  在21世紀的今日,當代藝術在形式的發展上,已達到一個看似飽和的境地,甚至讓人意識到其有可能正逐步趨向貧乏的危機,或是,這亦可能是在不同階段都會存在的迷惘。而歷史似乎就是在這種時刻,得以需要被不斷反芻的必要性與原因——讓我們持續、重複性地去翻攪、看見、認識自己。但是,以地方為對象,作為對於藝術的理解,究竟是一種沈迷於個別特色的地域限制,還是真正打開我們對於臺灣當代藝術可以被歷史書寫與陳述之外的更多樣態?此次新藝獎的策展策略,如同速成班開啟觀眾對於臺南當代藝術家的認識;另一方面,也顯現位處南端的當代藝術在研究與發展上的某種被忽視與延遲;或者,積極正向一點來看,如豐富的地層正等待被開採,促使不同的聲音得以在此後持續被展開。這是一項遲來的新的開始,卻也是值得被期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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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台南市北區北忠街13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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